腊梅花

母亲采来一束腊梅

以越见慈祥的手

拈起三九天，橙橙而灿灿

蜜蜡含苞，尖瓣微润

沉睡的花仙瞬息灵动

（童年我爬上老梅树绊倒了

至今额头还有你捺的纹！）

横斜与清浅两个词语

在笛子般的气韵中浮动

没有庭院，没有南山

且往雾霾弥散处登楼

让妻子取来镂空的玻璃

供养于曼长的清水中

点起最亮的灯

教儿子用毛笔写字

最好晚饭后，再背一首陆游的诗

占尽风情的喧妍

即使如我无法停歇的干涸

也是轻轻地落啊

落在瓶外，落在新铺的桌布上

像暖气边柔软的猫足

而我也默念着，雪该来了

腊梅花一样，覆日渐蹙密的寻常

——20140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