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

嗯。 岁月以时间与经历, 将我刻成现在的模样。 其实我不愿意接受, 也无法更改。 这就是现在的我。 或者已经与我无关了。 如果要更新自己。 就得舍弃、断绝。 认真地做精神病患者。 从虚空中谛听, 找到某种呼召。 找到新的使命。 然后搏动疯癫的热血。 向着标杆奔跑!奔跑! 不要饶恕,绕过自己。 与家人告别,与现世隔离。 看见彼岸的光。 与负轭的马痛哭。 与镜中的花咏叹。 雪中的脚印, 空中的飞鸟, 梦中的婚礼, 雨中的死亡。 嗯。 ——20190109

不见一人

走进车厢,你就知道 没有谁希望你坐在身旁。 见鬼!你也不想 沾惹任何一具肉身。 对着号码,挤来攘去, 终于放下桌板。皱眉的, 是我?还是你? 困在洼地。早点闭眼装睡, 很快就有困意,真得困住你。 孩子的哭声,唤醒手机的外放。 从玻璃的折射中, 忽然瞥见背枕木的人, 低头在原野的水上行走。 惊慌中,我想要的一切, 我唯一的机会, 似乎就这么 从舷窗外一掠而过。 ——20190727

高铁北上口占

春已北归又遇春 红肥绿瘦气候新 百花不惬江南老 一路贪欢伴我行 一一20190427

惊蛰

已有南来新雨的潮润穿透我窗 如轻烟的绿在镜片上蜿蜒浮起 只差布谷鸟在光影流离间啭响  深叹一口早春又唤醒某种希望 ——20180305

疥癣之疾

仰面举起佝偻的扫帚 清洁工拍打着行道树干 低声催动咒语:“落!落!落!” 意图改写责任区的考核 遂冷酷地清算,秋叶摇摇 提前被计划经济 火焰昏黄,毒霾弥散 抵不消它一生吐的氧气 暗暗蔓延的,这疥癣之疾 又一次复发于宿命的大地 旷野之美,于城市是垃圾 ——201201,黑池坝

夜航起飞

在幽蓝的低空起航 我赞美深圳地面的光 缀成街衢与楼宇 分开山峦与海洋 黄金和白银般的灯火 是人类温暖的血脉流畅 眼目的渺小,城市的伟岸 在科幻感的漂浮中 相得益彰 ——20110617,深圳夜航起飞

雪已经下过了

雪已经下过了, 就像一场电影。 洁白盖不住褐土, 浮艳的光影流动,瞬忽消失。 似乎无有来去。 我已经爱过了, 就像一次拆迁。 断裂的房子,瓦砾堆积, 野草与火滋发, 来不及收拾遗物。 雾霾,策动着新的叛乱, 迫使嘴巴戴上面具。 在灰色与黑色中寻找未来, 标语与口号逐渐模糊。 而我,和每个信徒一样, 习惯地低头、伸手, 供奉手机的圣光, 膜拜这个年代的祭物。 ——2014年2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