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

徽州途中三首

图片
【过太平口占】 今年杜鹃与春迟, 单衫未换谷雨时。 川野寂寞绿生烟, 倏忽红落东风死。 【芙蓉谷小记】 忽闻矮瀑鸣春雷, 白水淙淙漱千回。 白石累累如平盖, 涧鱼空影墨趣追。 笋出泥根青玉簇, 花开坡岸䁔锦堆。 山路野溪葳蕤好, 杜鹃歌映杜鹃归。 【二十四日午后雨中,车经休宁、黟县】 春雨殷殷活溪塘, 墙白瓦黛檐皆扬。 桃李杯酒载言笑, 草木道法演莽苍。 腥湿洗肩耳发舞, 绿块扑鼻心眼香。 新安山水痴成画, 愿作桃源田舍郎。 

【礼拜归来】

我想听天使唱歌, 看白鸽子扑打钟声, 数彩玻璃上耀动的光线, 美丽的面孔个个端详。 空气里没有浮尘。  坐下来,拥挤的脚凳, 低语的窃窃中, 弥散浓重的老人味儿。 暗示着肉体衰败, 提醒必来的死亡。 这使我惊慌难安, 坠落的想象,极速逃散。 外形损毁, 内心犹疑更甚。 人生岂有圣洁, 至圣所不在此岸。   丢下那么多陌生的灵魂, 丢下我的灵魂。 四处奔窜的灰兔, 被那么多幻影追赶, 沿着绝望的路。  终将一头撞上? 啊,多么好, 如果能被擒获, 如果有一位农夫, 坐在田边,守望我。  沙砾上,好龙的叶公, 如狂的软弱。 公款消费惯了的, 你泡沫的泪眼里, 瞅不清戴荆棘之冕的 被捉、被辱、被钉的君王。

【这是爱情】

【这是爱情】 等你。在寒冷的风中, 将雪的味道很好闻, 从边缘割过鼻孔。 摇起半侧的窗,斜躺椅上。 十二月的月光凛凛,街角干净。 红与绿打起小节拍,轮流跳舞。 等你,在十点的钟声, 行人的步子匆忙起来,衣冠里变换面目。 树叶不再魅惑于高度,灯影清楚。 收音机慰我曼妙的柔软。且闭上眼睛。 细细揣摩,将发生的对话。 等你,在盘旋的低空。 默念我们五年的家,三岁的孩子。 一个男人的成长,流转的日月。 火焰,在底色之上,在寻常行止之上。 安静、恬然,携手回家的路。 @我在云上 ——2010年12月,某晚车内用手机写的初稿。

【拟态物】

睡复醒的夏晨 找不到,寻不着 与世界无关,与真相无关 花雨缤纷过境 虚构的小说中 主人公奔跃而出 山风、泉水、石阶 如五彩的鹿 不喧嚷,不争竞 喜乐天生,精力旺盛 他爱和双胞胎的姐妹 那盲目而白皙的姐妹 轮流睡眠 小荷上跳动的珠子 有美丽的圆孔微绽 早餐正安放在 森林小屋,荫凉的桌 煎得正好的荷包蛋 热气轻柔化幻 @我在云上 ――201106,梦醒

【九月的告别】

九月的雨,蜿蜒地, 在窗上写与夏日绝交的长长的信。 流动的指尖逐句数落谁,种种的不是。 铁鸟翔如黑云中的归雁,呻唤着, 锁走一册又一册的幻影。 久坐起凉意了,遂检点箱箧。 当新换的长衫摩挲手臂, 棉、毛初覆的细微, 无法不联想一段久未念及的青春。 九月的雨,淋漓地, 在檐角反复叨缠已经陌生的名字。 万物将残破,各自持戒修行。 先知般的树木,已决绝地焚燃自己, 火焰激扬的红裙子,从內而外, 枷锁中巧妙地跳舞。 且把酒喝干,别兑出浓淡, 带最寂静的醉进入深处。 卷浮生作古画,囚于无主的冷宫。 @我在云上 ——201109

【手机】

    我赞美手机,也许每个人都应该赞美手机。     他是解放者,带来最大的便利,除了睡眠,他是最好的兄弟。每隔五分钟,就要抚摸他、看望他。把他放到裤袋,别上腰带,挂在脖子,甚至塞进乳沟——谁能和我们这么亲密?     当手握住他,你会感到莫大的安慰:世界和我们,谁都没有离弃。你甚至会带上几只,三妻四妾般沉迷于隐秘的联系。     爱你,是的。手机告诉你,也告诉我,他是我们的全权代理。打电话,千万里外在线。随时发短信息,告诉爱的心意,心照不宣的游戏。     3G是他,Wlan是他。听音乐是他,看电影是他,玩游戏是他。读书是他,搜索是他,走在路上拍照也是他。收邮件是他,备忘录是他,批文件是他,发微博也是他。交友是他,导航是他,刷卡也是他。科幻不是神奇,一天天的日子证明,我们的最重要的器官:手机。       若把用过的手机排成一排,不用写回忆录,不用记日记,这就是我们的一生。有体温、有感情、也有自我意识。手机就是我们的记忆、时代的载体。     当然,他可能影响健康,或者让你怪僻。但是,你和我——发出我们的信息,成为奉献者,永远不会孤寂。     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一定意识到了。信息的丛林里,我们是平等的猎手,手握神圣的武器。是的,他不是宠物、不是毒品,他代表最先进的生产力,改变和倒逼着生产关系。未来属于科技。     每天、每时发生的事故和事件,逼迫我们不做沉默的傻逼。在流动的街头,在阴暗的殿堂,打开我们的手机,向对面目模糊的坏蛋,手机唱响被遗弃的歌曲:“平等,没有无义务的权利,也没有无权利的义务!”是的,我们是公民。这是刚刚开始的斗争,“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     直播开始了。看!我们是网络,我们是自媒体。人类已经举起手臂,公民已经举起手机。 @我在云上 ——201110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做个能挣很多钱的商人呢。 我们真的被判处“不成功罪”了吗? 我其实更想做一个诗人、一匹种马,或者一位传教士。